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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萝,农历七月十五日生,我的家在永定镇平安街道四十九号,我家的房子是旧式二层楼房,楼下是店面,楼上住人。
老实巴交的父亲批发一些杂货摆在店铺里售卖,勉强养家糊口。
我家四代单传,到了父亲这一辈,人丁更单薄,因为母亲生下我以后,病重不治撒手人寰,深爱母亲的父亲没有再娶,在我三岁那年,父亲一病不起,也追随爱妻而去,只留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
抚育我的重任落在奶奶身上,我的奶奶身形娇俏,勤劳温和,父亲没有去世前,奶奶住在乡下。
因为我的奶奶非常封建迷信,是个跳大神的女巫,俗称神婆,奶奶总是神神叨叨的,说她有阴阳眼,能看见鬼神,总说我的身边有邪祟,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奶奶说她是被天上的七娘娘下凡附了身,能识鬼断神,驱赶邪祟,我的父亲是个一身正气的人,从不相信牛鬼蛇神之类的东西,十分反对奶奶搞封建迷信,总是和奶奶为这事吵架。
从我记事开始,总能看到奶奶浑身抽搐,嘴里唱着奇怪的咒语,为别人占卜问卦,驱除邪祟,人们都说奶奶很灵验,都给奶奶叫神仙七娘娘。
父亲去世后,奶奶从乡下搬了过来,把店铺改成红白喜事铺,卖表纸,香烛,鞭炮之类的东西,靠着微薄的收入和我相依为命。
奶奶对我十分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可是我从小身体不好,每到七月十五我生日那天我就生病发烧,昏迷不醒说胡话,奶奶说,我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火焰低,容易招惹邪祟,每次我生病,奶奶总是用她画的符咒烧成香灰为我治病,符咒贴在我的脑门,香灰用开水冲服,求神灵保佑,直到现在,那种又苦又涩的香灰都是我的噩梦。
四季之中,我最讨厌萧条,寒冷的冬季,因为奶奶在那个季节离开我,奶奶去世的那一年,冬天特别冷,特别长。
那一日,天空灰蒙蒙的,寒风肆虐地冲撞着大地,寒冷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我把脸缩在棉袄的领口里,站在我家店铺门口不安地向街道远处张望着,太冷了,我只有不停地搓着手跳着脚不让自己冻僵,但是我却始终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暖意。
因为奶奶出去两天了,还没有回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我很担心,很不安。
那天晚上,我和奶奶都睡下了,有个男人在外面说他家有人落水枉死,让奶奶去帮忙去邪祟超度亡灵,奶奶吩咐我几句就和那个男人走了。
奶奶这一走,就是两天两夜,今天都三天了还没有回来,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奶奶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远处的街头,我立刻冲了过去。
奶奶脸色苍白,步履蹒跚,非常虚弱,我吓坏了。
奶奶神情紧张地前后左右看了看,拉着我进了门,“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紧接着“噗”地吐了一口鲜血。
我惊叫:“奶奶,您这是怎么啦”
惊恐万分的我赶紧过来把奶奶扶住,移到床上躺下,我被奶奶的样子吓得哭了起来。
奶奶:“孩子,你听奶奶说”
奶奶拉着我的手,呼吸急促地说“叶儿,奶奶这次失了手,被邪祟所伤,怕是不行了,现在奶奶的每句话你都牢记于心,不可忘怀”
我边哭边摇头说:“奶奶,您不要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奶奶:“叶儿,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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