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雨浥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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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亲吻草地,巫痊伸出手,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春雨。有些凉,亦有些忧伤。
青黛宫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绿色的纱幔更是增添许多清冷之感。九霄公主依旧着一身碧绿色襦裙坐在梧桐树下,丝毫不顾及细雨已打湿琴面。
巫痊看着眼前这位醉心赏雨的美人,一时不忍打断,也站在长廊处欣赏起屋檐下的雨滴。
“师傅,紧五弦。”
娇俏的声音背对着巫痊传出,对面那位白衫男子将五弦的琴轸稍稍旋转,以极优雅的动作清点五弦五徽,其音高恰与三弦四徽相同。
曲中恰似诉说着一起离别,故人远去,或许此生都将不复相见。音音揪人心。曲罢,竟一时分不清九霄公主脸上是雨还是泪痕。
“你来了,巫痊?师父,你先回去。稍后再寻你。”
良珂向后退了几步,思绪万千,不过一日,眼前这个人,却已变得极为陌生。以往像“阳关三叠”这种悲曲,她是万不会沾染,而今,这性子也太沉静了些。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王维的诗,后来,我很喜欢。”九霄公主抱琴入了寝殿,示意巫痊跟上。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你似乎很悲伤。”巫痊从未听说过此人,或者说从未听鲲鹏或者庄圆说过此人,毕竟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都来自这两者,接着又感叹道:“是太不一样了。”
蔡琰莞尔一笑:“什么?是指我与她?”
“是,一个像火,一个似水。”
“如若经历过悲伤、绝望、离别与长夜漫漫,你也会做到心如止水。这不是什么好话。”
巫痊看着眼前这个出水芙蓉般的面庞,很好奇身躯体那个几百年的灵魂都究竟经历过什么事。
“怎么了?有事吗?今天本来就是想让你出去转转,散散心的。准备徬晚了,再找你商量接下来的事情。”蔡琰看着有些眼神凝重的巫痊问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想我遇见另一个残魂的人了。就是那个被九霄公主打伤的需役族小男孩扶光。”
蔡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就连她目前也不能确认,现存世的那其余八人,究竟是何身份,在何处居。本能今晚才与巫痊说关于《安华经》的事情。
“你是如何得知的?”
巫痊长吸了口气说道:“那男孩在我出现的瞬间,分辨不清颜色了。如果九霄公主的突聋是我出现,夺走了她的听力。那么,扶光的识色能力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所致。”
蔡琰并不知如何回答她,因为现在的她还无法说出确切的验证办法,一切答案都还写在《安华经》里。
“我不能确认,我能确认我自己是,完全是因为我想从玄冥梦境中醒来的强大意念,我感受到了你的到来。而另外八人,我并不知晓。”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把这些残魂还回去?据你所说,打开他们的心结。九霄公主的心结是什么?扶光又是什么?如果我们打开扶光的心结,他恢复识色能力,是不是就间接证明他是九魂之一了?”巫痊在路上已经思虑许久,这会儿一股脑的全部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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