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跑

次年乡试，廖枫落榜，他将罪责都怪到妻子的头上，觉得都是妻子成天哭闹他宠幸小妾，弄得家宅不宁，才使得他无法安心读书，碍于村长的身份，不便休妻，便将妻子送回了娘家，对外称养病，妻子没走一个月，他同友人去村中一酒铺喝酒，几人喝的酩酊大醉，在趁店家外出买米时，廖枫将其看店的女儿强行侮辱了，这位小娘子就是小莲，当时她还未及笄，被辱后哭闹着要自戕，廖枫怕事情闹大，便跪着求店家把女儿许配给他，店家自知事到如今已无法改变，又怕女儿被村中议论，便同意了。

小莲说到这里，逐渐哽咽，一旁的雪雁也被触动，捏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昨晚没有暴打廖枫一顿。

小莲眼红着，声音微微颤抖，继续回忆。

村长的女儿知道此事后，大病了一场，没半年便去世了，村长爱女心切，恨上了廖枫，也不再愿意拿银钱接济廖枫，廖枫一家早已是蛀虫，虽说万分不愿，但也无理由去求村长，廖枫的弟弟和父母便又重拾农具，下地干活了，廖枫的几名妾室，也只能在家做做针线活，贴补家用，但家中的日子仍是比之前差上许多，碍于廖枫已是秀才，自是不必干活，继续在家读书，一家人就盼着廖枫靠上举人，就可以拿俸禄，继续过风光日子了。

结果廖枫接下来的三年都依旧落榜，村中人开始不畏惧他的秀才身份，之前被廖枫一家欺负过的村民，对他们冷嘲热讽，还毁掉了他家的农田，村长也是更加不给廖家好脸色看，处处使绊，廖枫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重，对家中的三个小妾轻则叱骂，重则挨打，连廖枫的父母都惧怕他，都不敢多说一句。

马上就要第五次乡试了，他家中竟拿不出一两银子让他去考试，他越想越气，突然想起妻子曾说过村长喜欢把钱都藏在床铺底下，他心生一计，决定铤而走险，一日深夜，趁村长外出，潜悄悄潜入了村长家，想偷走村长藏起来的钱，却不慎被还未熟睡的村长夫人发现了，廖枫心一狠直接用被子将村长夫人口鼻捂住，活活闷死，事后将钱都塞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包裹中，足足五百两。

这些细节是有一次廖枫喝醉后，来她的房里，主动炫耀自己当年杀人之事，描述了很多细节，当提起村长夫人的死状，居然还在笑，小莲当时只觉得瘆人极了，小莲恨极了廖枫，但理智告诉她，这些事情是能扳倒廖枫的关键，于是便只能赔笑着引导着廖枫说出更多的细节。

事后，廖枫准备离开时，瞟到床上死了还睁着眼睛看着他的村长夫人，廖枫眉头一皱，觉得真晦气，便拿起床单盖在了村长夫人的脸上，因村长夫人死前手脚一直挣扎发出了动静，隔壁的婆子听到了声音，便起身来查看情况。

“夫人，您没事吧？”

廖枫躲连忙躲到门后，没有出声，婆子听无人应答，怕有什么事，便推门进来，看到村长夫人躺在床上，凑近询问，见村长夫人闷着头，怕她透不过气，想拉开被子，不成想便看到了村长夫人的惨状，婆子恐惧万分的尖叫，随后便感觉到后脑勺受到了重击，转头便看到了廖枫背对着灯光的一片黑暗的脸，婆子只觉得他是索命的阎罗，害怕极了，连连后退，哭求廖枫不要杀她，廖枫此时已经毫无人性，他抄起手中装满银两的行李，重重的砸向了婆子的脑袋…..

事后，廖枫将灯油洒在了床上，拿起一根点燃的蜡烛，烛光将他的脸照的明显，他眼中的火苗越来越旺盛，他放火烧了村长家，趁着火势还不易被人发现，他便逃了出来，趁着夜色，他跑回了家，给家人留了一封信，只交代了他去偷钱的事情，数额从实际的五百两变成了二十两，廖枫还提醒家人务必对外说自己前日便去乡里备考了，看完信以后记得烧掉，最后留下了十两银子，便连夜逃跑了。

村长家在村里的中心位置，大火越烧越旺，周边的村民都被大火声惊醒，挨得近的几家都接连遭殃，一时间，全村人都起来救火，呼喊声、哭闹声响成一片，廖枫家也被吵醒了，廖家离村长家有一段距离，觉得大火烧不到自己家，便没有出去帮忙救火，但一家人很快就发现了廖枫留下来的信，看过以后，怎么都猜到了儿子和这场火灾的关系，吓得拿信的手都在抖，廖枫的弟弟廖含看到廖枫留下来的十两银子，眼睛都放光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和一家人嘱咐务必不可泄露这件事情，父母连连点头，见三个小妾缩在角落没有做声，还警告了她们如果廖枫出事，她们也会被浸猪笼，她们不知道信上的内容，如今吓得她们只能一口答应，不敢多言。

门口有人敲门，来查探廖家的情况，廖枫父母和廖含连忙整理了下衣服，准备出去，廖含将信放在了桌上，吩咐小妾们马上烧掉，三人便走出了房门，小妾们被廖枫折磨了许久，无人想着争宠，早就成了姐妹，只想互相庇佑对方，三姨娘小莲先站了起来，拿起了信看了看，心跳都快停止了，她父亲宠爱她，曾请过先生教她读书，如果不是廖枫强行侮辱了她，她现在可能已经嫁给了她的二牛哥了，她恐惧的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心中一个令她都恐惧的念头升起，似乎是做了决定，她睁开了眼，将信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小衣中，后面的两个小妾都看到了她的举动，吓得起身凑了过来。

“妹妹你这是？”二姨娘春喜抓住三姨娘的手，颤抖的问。

“姐姐们记住，这封信已经被我们烧了，别的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小莲当时也才十六，但是恨意让她不知道害怕了。

“我们知道了，这封信已经被烧了。”大姨娘翠芬年长几岁，虽然她不识字，但是她相信小莲不会害她们，她们都受辱于廖枫，都恨毒了他。

二姨娘也点了点头，她现在能依赖的也只有这两个姐妹了。

小莲随后拿起了廖枫桌上的白纸，烧了起来，只见白纸逐渐被火侵蚀，最后成了细灰飘到了地上，三人看着白纸被烧尽后，哭着抱在了一起。

廖含父母三人回复完村秩，回屋便看到了三人抱在一起的场景，廖含看了眼地上，有纸烧过的灰烬，以为信确实被烧了。便没有再搭理三个小妾，领着父母回屋继续睡觉了。

小莲说到此书，从怀中拿了一封已经发黄的信封出来，上面已经被揉的不成样子。檀墨接过来，递给了秦以妗，对照了廖枫木盒中的笔迹，是廖枫的笔迹无疑，他在信中和家人交代了杀人的事实。

“后来呢？”秦逾旻看完信后，将信一起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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