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学园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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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并不怎么好，乌云聚拢在一起，阴森森的，似乎要下雨。冷风刮了起来，卷起沙尘和散落一地的叶子。这阴沉的氛围，让王燐的退学之路平添了一份凄凉感。尽管已经预想到同学们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待自己，但没想到的是这些一向对自己抱有善意的同学对自己的态度却着实让他寒透了心。教学楼上，每走过一层楼，都会引来无数的目光。只是这目光与先前羡慕的目光截然不同了——皆是些蔑视的眼神。“看，强奸犯的儿子。”

“他爸真是人面兽心呢，说不定儿子也一样。”

“呵呵，丢人，这种家庭的人还考什么大学，我都不好意思跟外校的朋友说…”“什么猥亵啊，我听说就是强奸，实际上他家有人托了关系把罪名改了”…以讹传讹，部分事实已经失真。质疑声，骂声，羞辱声此起彼伏，压得王燐喘不过气来。但王燐已然顾不上别人的非议，他加快了上楼的脚步，只想快一点来到校长办公室。可是他越想尽快到达那里，却越觉得那段路无比漫长。楼梯上，见到他的人都像看到蟑螂一样迅速避开，唯恐与他沾上一点关系。这些人当中，不少是王燐曾经的所谓“朋友”。比如打乒乓的李季，现在正在一众人当中嬉笑着讲述着王燐以前的糗事。比如平日里抄自己作业的韩鹏，虽然没有在一旁讥讽王燐，但他却无视了王燐的招手，用一种像是看到污秽的反胃表情来回敬他。还有那个爱慕自己，给自己发短信情书的“严肃女”——向胜男。向胜男站在人群后面，表情冷漠的看着从楼下走上来的王燐。王燐注意到了她，对她微微一笑。可谁知，向胜男面无表情地举起自己的手机，示意让他看一看。竟然还是用的老办法。王燐以为向胜男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打招呼，以避免别人误认他们俩有什么关系。结果当王燐点开信息查看后却发现，对方只是发了一句简短的信息。“请把之前的那段文字删掉，谢谢。”

哈。原来是这样。王燐顿感尴尬，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会有人对自己示好。他眼神恍惚，没有再看向那个女生。尽管不断地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当回事，但王燐此时的脚底却是轻飘飘的，所走的每一步都没有力道。而原本熟悉而又亲切的楼梯，此时竟像一个扭曲的空间一样，无限延伸着。那无数张嘲讽、鄙夷的面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洞，似乎要将灵魂其吞噬殆尽。王燐感叹这人言可畏，竟比那恶灵带给自己的恐惧更胜一筹。这是继家庭变局之后，来自同学们沉重而又无情的一击。小小的学校里，竟也这般世态炎凉。此时，在远处的走廊上，一个女生却在眺望着王燐，眼里早已湿润。“走啦，小梓，赶紧回教室了。”

一头短发的女生——小梓的闺蜜纯纯在使劲地拉着她的胳膊。“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太过分了…”小梓一边抽泣，一边自言自语道。她心里特别想上前安慰王燐，但一向胆小怕事的她却碍于别人的眼光却又踟蹰不前。纯纯心疼地看着无比伤感的小梓，松开了她的胳膊，并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小梓快要流出来的鼻涕，遗憾地说道。“造化弄人啊，这是他的命运，不要妄想去改变什么。”

小梓接过纸巾，哭诉道。“我只是为他感到惋惜。”

教学楼三层，此时王燐即将到达校长的办公室。他全程低着头，艰难地从一楼走到了这里，一路上的冷言冷语几乎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这段路上，没有一人与自己说一句话，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抱有善意的眼神。大家都像是在看珍禽猛兽一般，又像是在看滑稽小丑，即好奇，又嫌弃。这种因旁人的侮辱而造成的恐慌与失落感充斥着肺腑，浑身上下都压抑地难受。王燐甚至一度想要放弃，调转方向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就在这时，一个头发飘逸的女生在楼梯上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昨晚竟然连家都没回！”

四周围观的学生都将目光打在了她的身上。竟然有人敢与王燐接触！关键这个人，竟然还是学校里那个有名的美女。王燐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顿时恢复了生机。“嗨，老慧…”“嗨，老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