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毕业即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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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聊县。

白忆满头大汗地行走在田野小路，一脚一个土坑。土路尘土飞扬，与远处车来车往的柏油路，仿佛两个世界。

宁城的夏天一如往常的热烈。白忆伸手擦掉眼角旁流下的汗水，抬头看天。这个气温四十多度是没跑了，而他还要再走很远才能到家。

田野间的小路本就不是由相关部门与企业合作建设，而是当地一代代居住在此地的人们用脚生生踩出。白忆如今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虽然这并非其一开始所愿。

作为一名应届研究生，白忆毕业前就和一家有名的游戏企业约定好了入职意向，也相互签了合同。谁知那家企业出尔反尔，单方面通知与白忆毁约。虽说公司赔了些钱，但是白忆失去了唾手可得的工作，又没有准备其他公司的招聘面试，白忆毕业即失业。

但是他没有接受其余人的建议继续应聘，而是回到了老家。白忆已经预见到，当时恭贺他的同学们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可惜、惋惜、讥笑等等态度。而他既然不需要这些，聊县老家便成为了他最好的避风港。

他从这里走出，最后又回到了这里。

开门声响起，白忆进了屋，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电脑桌面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标，是早晨突然出现在白忆电脑上的。白忆很清楚他从来没有安装过这个东西。

“点一下就穿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命由我不由天？”

熟读各类网络小说的白忆不由冒出诸如此类的念头。随即浅笑一声，偶尔幻想一下自己变成主人公也不错，权当放松。

但是这个图标确实很奇怪。它并不是白忆已知的任何一款软件，作为一个快捷方式，白忆居然找不到它的文件存储在哪里。

“有可能是病毒。”

白忆警惕，自己设计游戏写写代码还行，网络安全却是自己的知识盲区。如今这台电脑是自己仅剩不多的家底，也是写游戏写外包挣钱的关键，如果它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只能回去找父母继承家产了。

接下来白忆尝试用各种方式删除图标，包括但不限于使用管理员账号、下载各类杀毒软件进行操作，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

“呼——”白忆深深吐了口气。窗外天色已晚，倒腾了好几个小时，什么正事都没做，却还没把这个顽固的图标去掉。现在白忆看着这个图标“躺”在桌面上，就好像看到它在“嘲笑”自己。

白忆头疼，揉了揉干涩的眼角，想起还没吃晚饭。白忆看着这个图标，想起一天白费的努力，便有心头火从无名处起。眼不见心不烦，他干脆直接把电脑一关，出门觅食去。

“砰！”

白忆一脚踢的路边石子飞了起来，砸到了消防栓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走在县城的路上。聊县，身处宁城最北，孤独坐落于连绵大山间，近似与世隔绝，与最近的城市有大约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有道路还要感谢技术的发展，基建范围扩大到了这里。否则，白忆可能一辈子也没有见识大千世界的机会。

步入一家面馆，白忆随手点了一碗清水面。他现在还没有工作，自然一切从简，将来学习下厨也是计划内的事情，总不能一直在外吃，开销太大。

“小忆啊，最近忙什么呢？”

一旁低头吸面的大爷“吸溜”一下，吃完了最后一筷子，见白忆坐下，笑呵呵地发问。县城内上了年纪的老人颇多，他们对城内长大的孩子们大多都很熟悉。

“最近，准备自己做个游戏试试。”

“游戏？”

大爷惊诧。“小忆我可跟你说啊，玩游戏丧志啊……”

“我知道大爷，我这个是做游戏，不是玩游戏。”

“哎，做游戏那更不行了，这不是害人吗？”

白忆苦笑。他们生在封闭的年代，尽管现代化建设飞速，但是老人们仍然对一切抱有防备。这不是他们见识短浅，只是历史造化弄人。

与大爷小谈了一会，白忆也结束了餐桌上的“战斗”。迈步走出面馆，门外已然晚霞连天，他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的确要比大城市更清新些，深呼吸下脑袋都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