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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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飞舰内一片寂静。

流浪者注视着皮麦斯的表情，反手敲了敲身后的玻璃墙壁：“你不说你是个神么，来指一指，这里究竟有多少人身体里有这种芯片？”

洛基阴沉地盯着他的背后，因为少年倚着玻璃，他甚至能看到少年脖颈后面纹身一样的痕迹。

洛基：“你这么能耐，就自己指出来啊。”

“连这点用都没有。”

流浪者瞥他一眼，随手一指皮麦斯，“我估计你也看不出来，他身上没有芯片，但——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头取而代之——这位先生，我听到你心里默念了哦。”

“除此之外，还有你、你、你——们。”

他手指每划过一处，尼克的脸色就黑一分，最后，流浪者的手指指向金红发色的黑衣女人。

“当然，你们四个不是。”

这四人，除了尼克和托尼娜塔莎三人，就只有距离他们最近的布朗斯。

布朗斯已经完全傻眼了。

他一开始只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捉拿异能者的任务，直到一名特警爆炸而死，他带了残肢去检测，报告上“死因存疑”的字样让他怀疑自己，可接下来少年突然拿出来的控制芯片、皮麦斯是卧底、整个神盾局几乎都是卧底……更是让他如坠梦中。

此时被流浪者指尖划过，他连少年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就下意识拿出枪挡在了尼克身旁。

——虽然枪是指着流浪者的。

流浪者不满的啧啧两声，似是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个蠢的。

而皮麦斯的动作更快。

他作为尼克的助手，比任何人都知道神盾局长究竟是如何多疑，房间里只要开了窗，他就甚至会怀疑所有的东西都被苍蝇停驻过。

与其这个时候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费劲解释，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然而即使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皮麦斯也完全没有放松自己的表情，他急切又茫然地摊开手，完全没想到流浪者会指认自己是九头蛇在神盾局的卧底，脚底下意识朝尼克走了两步：

“局长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如果我真的是卧底，我完全有无数机会干掉你自己上位，可我一直尽职尽责，就在刚刚我还想和布朗斯一起汇报爆炸的疑点……如果我真的是卧底，我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

话语间，他逐渐走近尼克，托尼和娜塔莎一左一右的站在尼克两边，前者盯着皮麦斯的眼睛，后者则盯着皮麦斯的手。

托尼和娜塔莎同样精通人心，只是论起身手来，当然还是娜塔莎更矫健几分，所以两人凭借默契不需言语，就做了分工。

托尼盯着眼睛判断皮麦斯有没有说谎，娜塔莎盯着双手防止他突然暴起抓住局长做要挟。

可两人谁也没有料到，皮麦斯双手虚晃吸引到四人注意力后，突然暴起一脚，猛一下将尼克从栏杆上踹了下去！

他这一脚力道奇大无比，就连尼克侧后方的布朗斯都给一同带了下去，一左一右抓着皮麦斯双手的托尼可娜塔莎连回头都来不及，就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巨力，直接将两人甩了起来！

娜塔莎凭借柔韧的身体于半空中旋转身体，脚尖踩在栏杆上，半蹲下来轻松稳住了身体，托尼却没那么好运，因为要见神盾局长，他的战甲原地解散回复仇者大厦了，现在就算让ai将战甲开过来，都得用上一时半刻。

以至于他匆匆用手拦了一下，就摔在了下方还没站起来的尼克和布朗斯身上。

清晰的骨裂声从尼克身上传来。

托尼连忙爬起来，抬头就是一愣：“……布朗斯，你保护人的水平怎么样？”

布朗斯扶着尼克靠在墙边：“还行？”

托尼：“那两个人的话——”

布朗斯：“？”

托尼嗷一嗓子拐了音，一发子弹穿过他迅速摆头留下的残影，嘭地钉在墙上。

“打人不打脸，宝贝们一定会恨死你的！”

布朗斯回头，被他挡住视线的尼克也捂着骨折的胸口抬头望去。

所有——所有被流浪者指出的九头蛇成员，配枪的都拿出了枪，而没配枪的也全都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托尼狼狈的藏到桌子后面冲他喊：“你为什么要给那么多人配枪！”

尼克想回答他，刚开口就是一口血喷出来。

上方传来啪啪的鼓掌声。

“人造的利器终将反伤自己，真是精彩极了，我果然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