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水硕在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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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罪犯越狱？开什么国际玩笑？

时卯认真把这句话在脑子过了两遍，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和这个罪名挂钩。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揪紧，几乎是把自己按在椅子上才没有直接弹跳起来。她惊愕地瞪大眼睛，企图从两位警察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中辨别出玩笑的玩笑的痕迹。

很遗憾，他们似乎是认真的。

甚至那位亲和力满满的圆脸警察都撇下了她上翘的嘴角，眼睛紧紧盯着时卯，堪比x光的灼灼目光似乎直接透过时卯的皮囊，直接扫射她的大脑。

“我……我是不可能协助罪犯们越狱的。”时卯的脑子搅得好像是一团浆糊，她牢牢抓住前一句话，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白：“我都不知道罪犯们是什么时候越狱的，又怎么可能协助他们呢……”

她的语言组织能力好像也随着越狱的罪犯一起偷偷跑路了，时卯努力解释，可嘴里只是翻来覆去一些“我不知道”“证据”“怎么可能”。

毕竟无论是哪本语言教材，都不会教怎么在被当做犯罪嫌疑人时，怎么用准确而地道的语言为自己辩解。

还好已经把向日葵的分身收拾干净了，不然被它看到了这可也太尴尬了。

时卯在混乱中竟然还想到了放在车上了向日葵嫩芽，也不知道这些警察会怎么对它，总不可能把它从透明盒子中放出来了吧。

她被自己的敬业感动了一秒，但这小小的情绪很快就被持续的恐慌冲溃，时卯恍然发现自己的腿在不断哆嗦着，又或者是她的全身在颤抖。

“时女士，我希望你听清楚了，我们需要你提供‘琳’的相貌特点。”圆脸警察拍了拍桌子，打断了时卯的支吾。

只是常规的动作，却让时卯抖得更欢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冷汗，衬衫被汗水浸润贴在了背上。空调凉风再一吹，她好像是被关在冰箱里的冻鱼，只能翘翘尾巴表示自己还活着。

并且……时卯捏了一把腿，都被当做嫌疑人了，她到底是哪来的胆子和手上有枪的警察辩解？

是电视剧中“我依法享有沉默权，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一句话”给的？还是明星能够花大价钱请律师把他从黑洗到白的？

搞得好像她现在有钱请律师？

时卯收敛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努力建构着证词：“‘琳’，也就是我遇到的那个‘琳’，他的长相就是……额，很标准的白人女士的长相，就是……双眼皮，眼窝凹陷……”

该死，这个说了完全就是没说啊？

时卯为自己贫瘠的词汇量沉默。

“算了，你今天先回去吧。留好回执，我们还会再找你的。”圆脸警察揉了揉额头，将手中的纸向前推，示意时卯来拿。

时卯：“……嗯？”这就是嫌疑人？

她不甚确定地抬起头，想要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但又被男警察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到，只能草草抓起回执离开。

时卯被催促着带上审讯室的门，隐约还听到里面两人咬牙切齿的交谈声：

“果然只是找不到了……只能从那几个真的被带进去的人入手了……”

“明明是放年假，但莫名其妙被人顶替岗位那么久还没发现的我才是最惨的吧……”

时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带来，又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嫌疑人”，最后稀里糊涂地离开。简直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所以这应该不是嫌疑人的“待遇”吧。

她一脚深一脚浅地飘忽着走到门口，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划蹭，好几次险些仰面滑倒。

时卯扶着墙壁，摸索到了走廊边缘，恰好遇到了一位熟人急匆匆地进来——那位在哥谭大学任教，给她开过一张批转探望许可证的地中海教授。

他的表情依旧很臭，好像是gcpd欠了他的钱一样，嘴里还碎碎地念叨着一些不太文明的用语。

地中海自然也没有认出时卯来。

不会吧……他也是被传唤过来做笔录的吗？

时卯停下脚步，调转身体，远远缀在地中海身后，直到目送地中海进了她刚刚出来的那间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