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水硕在哥谭

“那谁，服务生今天来了多少个？”

时卯端着托盘在走道间穿梭，突然被负责人喊住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才迟疑着用一只手扣紧托盘的边缘，空出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在叫我吗？”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服务生吗？”负责人不耐地说着。

他原本就是一个矮小精悍的中年人，哥伦伦酒店的西装式样的制服勉强还可以修饰一下他的身形，但跳槽做冰山餐厅的服务生主管后，他穿着冰山餐厅可笑的紧身式样的燕尾服，滑稽地好像是一只小巧的阿德利企鹅。

“哦哦，我是时……”

“好的时，现在就由你去给前面的客人点菜上菜。”负责人的性格和科琳娜如出一辙的急躁，可能这就是服务行业干久了的结果，他挥动着手臂，像是族群中负责统筹同类的头鸟，急着把往前台赶。

“可是我不是负责送菜的吗？在前面给客人点菜的，除了科琳娜，不还有好几个人？”

时卯抱着托盘，迟疑着不肯往前。虽然负责点餐的服务生可以拿到基础工资之外的，来自客人的更为丰厚的小费。

但她还只是一个连培训都没来得及培训的菜鸟，为什么会找她来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话怎么这么多，让你去你就去。要不是今天迟到的服务生确实有点多，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你头上。”负责人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像是企鹅一样扭动着身体，走在时卯的前面：“你如果不去的话，就帮我找到其他的服务生补足前空缺。”

“……那您可以自己去。”时卯小声抱怨。

“啊？”负责人没有听清，他停下脚步，恶狠狠盯着时卯。

“没有没有，我只是说——好的，我马上就来。”时卯小心捧着托盘面，上面那碟盖上盖子的盘子精致小巧，这也导致了倘若时卯稍一分神，这个盘子就惊悚地托盘上滑动。时卯不得不花大力气保证它在托盘中的平衡。

她保护着菜品，从桌子和桌子间宽敞的过道中穿过，稳稳地停在点了这盘菜的食客的餐桌边。

和后台狭窄的过道，拥挤的更衣室不同，这样看来冰山餐厅成为哥谭最负盛名的高级餐厅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排列布置科学的餐桌，柔和温馨的光线，以及在餐厅中央弹奏着轻快曲目的乐手。

而时卯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心中倒也没有类似“彼可取而代之”的豪情壮志，也没有今后赚到大钱就来这里消费一通的冲动。

她弯下腰，将盘子轻轻摆放在食客的前面，视线在食客被长袖掩盖了一角的手腕上掠过，手腕处半遮半掩着一只手表。低调而流光四溢的色泽，倘若时卯没有认错的话，这支表就是将她现在的积蓄翻个倍，估计也是买不起的。

“请您用餐愉快。如果还有需要的话请叫我。”

“你们餐厅怎么换人这么频繁，我之前来的时候看到的服务生们，现在都已经不做了？”食客惊奇地询问：：“但我听说这里的工资还不错啊。”

时卯抱着托盘：“我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刚来餐厅。但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您问问我们这里的负责人。”

“那还是算了。”食客拿起刀叉，低头品味起美味的食物。毕竟他也是偶然想起，才突然一问，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品尝美味的食物。

时卯颇有眼力劲地安静离开，给食客留下空间品味食物。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接过新上的菜肴，在各个餐桌边奔波。

今天确实少了好几个服务生，原本也负责服务前面的客人的，那位和卡琳娜相熟的服务生竟然也没有来，一开始竟然只有时卯和另一个服务生在穿梭着上菜。

直到后来，估计是负责人终于在后厨捉到了几个和时卯相似，原本只是负责后厨和前面菜品传递的服务生，前面的客餐区这才有了往常的服务规模。

时卯就这样忙碌了一晚上，收获了一笔足以称得上丰厚的额外收入。

她换下制服，收拾好物品，靠在她的那个储物箱前，听到外面负责人跳脚的叫喊声：“今天怎么有这么多人没来，连假都不请？真是不想干了可以直说！”

在负责人的一通发威后，服务生的休息间罕见地安静起来，直到负责人气呼呼地离开，休息间这才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说来也奇怪，明明负责人算不上高挑，但是他的脚步声却是格外响亮，时卯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总是能够想到一只虚张声势的矮个子企鹅。

“时，你前些天不是去犯罪巷找科琳娜了吗？结果如何？”

几个服务生推推搡搡着走来，将时卯围着：“她还好吗？你还知道其他人怎么了吗？”

时卯瞥了一眼打头的那位女服务生的脸，漂染的金发，偏灰色的瞳孔，时卯对她的名字还有印象：“我并没有在她的家里找到她，艾丽卡。”

“天啊，果然是这样！”

这个有着迷人灰色瞳孔的服务生，和她的朋友们突地变了脸色。

她突然伸手，紧紧拉着时卯的手腕，力度大到几乎是要把手指嵌在时卯的手腕上：“你听说了最近的新传闻吗？”

艾丽卡压低声音：“我在其他地方工作的朋友说，最近哥谭有很多人失踪……你实话实说，科琳娜到底怎么了？时单纯地不在家，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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