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法外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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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莫多，一个众所周知的……精神不稳定分子。

听说是莫多财团老总裁好不容易从马戏团救回来的唯一孩子，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十多岁了。

“这么大才接回来性格肯定是定型了嘛。”女仆们窃窃私语，“但是西索少爷长得真的很帅啊……”

脸颊染上粉色的漂亮女仆说道，“是的，西索少爷很绅士……”

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女仆对视一眼，眼中有些怜悯，“菲兹，你最好还是远离西索少爷，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妄想。”

菲兹并不服气，她长得实在是漂亮，犹如清新脱俗的雏菊，在这群女仆中脱颖而出，“上次西索少爷回来，还给递给我一只花——是玫瑰呢。”

少女的心事显而易见。

有一个女仆见状，连忙要说些什么，旁边的人却伸手拉拉她，“别说了，”她悄悄摇摇头，“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只要正常工作，西索少爷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虽然说兔子还不吃窝边的草呢，但如果有人以为自己是特殊的草送上门去的话……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人在花园里看到娇小美丽的菲兹依偎在高大英俊的西索怀里，谁不说这是偶像剧情节？

像花蝴蝶一样，菲兹围着西索不知疲倦地讨好，本来就美丽的容颜在爱情的加持下显得格外的滋润。

“西索少爷！”菲兹眼睛一亮，西索已经两天没回来了，她向西索急匆匆地跑了过去，在夜晚的路灯映照下像一只跌跌撞撞的可怜小鸟，“哎呀！”像以往一样，她娇嗔地扑倒在西索的怀中，这是他们两个人惯用的情趣。

“唔~菲兹~”西索今晚的语气有些怪异，而沉浸在喜悦的菲兹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许她注意到了，不知怎么的，她看着半边脸隐没在夜间阴影下的西索，她总有些害怕。

“您回来了，我好想您！”如同雏鸟一般，纤细的头颅轻轻放在西索宽阔的胸膛上。

但她隐隐的感觉不对劲，“您不舒服吗……为什么您在颤抖？”

"……"西索只是捂住脸颊，“太无聊了……这里真是太无聊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全都是烂苹果……”

菲兹后退几步，但她又强行扯起一个微笑凑近上前，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恐慌，“西索少爷……您……”

“啊——”一阵惊呼，菲兹就这样被西索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她惊恐万分，她从来没见过西索这个样子！

菲兹勉力地挣扎着，弱小的身躯却根本无法反抗，极度的恐惧中，她的眼泪脱框而出，湿漉漉地滴落在西索的手腕上。

她不甘心！明明之前还那么美好！明明她期望的未来都在向她招手了！可是，在西索的手中，她连一丝愤怒都升不起来，只有绝望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她已经无法挣扎了。

“真是无趣的烂苹果~”西索扭曲得说道，他嘴角越拉越大，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突然。

“西、西索先生，明天前往萨黑尔塔索邦亚市的飞艇将于上午9点准时起飞，您……”

哆哆嗦嗦的声音穿插进这个近乎死亡的坟场，是那个年龄较大的女仆，她低着头，不敢与西索对视。

像是认出那个胆怯的女仆，缓缓地，西索松开了钳住菲兹脖子的双手。

“哼~”

所幸，西索并没有再出手，他往房间走去，没有回头，光洁的石材地面上只有他的脚印和在脚印上氤氲开来的深色血迹。

只菲兹跌坐在地上狼狈地捂着脖子咳嗽，女仆连忙上去扶起菲兹，欲言又止，“你……”

菲兹低着头，声音沙哑，“谢谢你救了我。”地面的尘土将她浅色的裙摆弄得一片脏污。

半响，她忍不住啜泣，“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之前你们惧怕他的原因吗？”

受惊的她依然像一朵俏丽的花朵，摇摇欲坠的泪滴似乎要垂落进人的心里。“明明他之前对我很好的——”

女仆叹了口气，“菲兹，无论西索少爷是好人还是坏人，是绅士还是魔鬼，他们的世界够离我们太遥远了，我们根本想象不到。他们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根本没人会在意我们，你想清楚点，安生的工作不好吗。”

“他已经厌倦了啊，”女仆心软地给她擦擦眼泪，“这就是西索少爷。”

菲兹咬咬嘴唇，“可是我不甘心。”

女仆不赞同地摇摇头，“刚刚你也看到了，眼泪对我有用，可是对西索少爷这种人一点用都没有。你想要的太多，可是你会的又太少，你想想，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才不会被轻易地伤害？”

“——只有一张脸可不行，”女仆冷硬起来，“我言尽于此，如果没有什么本事，就好好的工作吧——你运气很好，要不然你就是今年消失的第十三个人了。”

菲兹终于绝望。

*

有运气好的菲兹，就有运气不好的倒霉蛋。

这个倒霉蛋就是玛丽，作为被西索评价为100分的大苹果，在西索打死她或她打死西索之前，她是很难摆脱这个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