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查过，知道各自都是做些什么营生，她问这个做什么？

宋今禾看着他清冷的身影，眉眼带着惯有的冷淡，一副超脱凡尘的模样，不由失笑，这个问题不怎么好，他怎么会懂呢。

她不再看他，而是扭头看向另一侧的院墙，轻声道：“隔壁的周婆婆和赵大伯五十岁了，他们夫妻俩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早些年庆安征兵，赵大郎去参军，从此后失了消息，杳无音信；小女儿嫁到城西那边，夫婿家里兄弟多事情也多，也是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两个老人便跟着小儿子过活。赵二郎在酒楼当伙计，他娘子给人做些零散活，小夫妻有两个儿子，白日里赵大伯去城外山上砍柴，周婆婆在家照顾两个孙子，她早些年在战乱里吃了不少苦，身体不好，天冷的时候离不得汤药，今天开始，城门紧闭，赵大伯出不了城门，周婆婆的药钱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

才擦干的眼眶又沁出眼泪，宋今禾没有伸手去擦，回头看向周景初，喃喃道：“你说，庆安城里有多少这样的老百姓呢？”

周景初沉默不语，看了不远处的房檐，垂眸掩住思绪，沉声道：“若不封城，往外走便是柳州，州府有十几万百姓。”

宋今禾懂他的言外之意，若是放任百姓流窜，后果会比现在更严重，她摇摇头道：“我不是怪衙门下令封城，我也懂‘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害取其轻’的道理，我只是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罢了。”

这话说完，院子里陷入一片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失了神一般地目视前方，静静地站在原地，巷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已经有人出门在巷子里走动。

有细微的风吹过来，扫过宋今禾的眼睫，周景初从刚才起视线便盯着她的侧脸，他此刻惊觉自己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她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干了。

那双眼睫轻轻颤动，他突然想去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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