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升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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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咳声在秋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毅凡的心上。师傅张大山在隔壁屋，偶尔传来因腿疼而压抑的翻身声。郎中的摇头叹息，行商口中“灵丹妙药、活死人肉白骨”的传说，如同两股绳索，日夜绞着毅凡的心。他知道，寻常的法子，救不了至亲之人。

——寻访仙缘——在他心底疯长，却又缥缈如烟，无处可寻。他只能更勤奋地进山，期望能打到更珍贵的猎物，换取更好的药材。

这日，他追踪一头罕见的紫貂，不知不觉深入了黑风岭人迹罕至的原始区域。这里古木参天，藤蔓如蟒，空气中弥漫着原始而危险的气息。紫貂极其灵巧，转眼消失在一片布满青苔的乱石堆中。

毅凡不甘放弃，仔细搜寻。突然，他脚步一顿。

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巨大蕨类植物下，他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只体型健壮、獠牙锋利的野猪，正焦躁地刨着地，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而与它对峙的，竟是一只通体雪白、唯独额间有一缕金色绒毛、小巧得如同幼鸟般的生物！那小白鹤似乎受了伤，后腿不自然地弯曲，面对庞大的野猪，它竟无多少惧色，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反而流露出一种极通人性的焦急，不时望向乱石堆深处。

更让毅凡惊讶的是，那野猪似乎对小白鹤颇为忌惮，只敢低吼威胁，却不敢真的冲上前攻击，仿佛小白鹤身上有什么让它畏惧的气息。

就在野猪失去耐心，即将猛冲过去的刹那，毅凡动了。猎人的本能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如此灵秀的生物葬身猪口，何况那白鹤的眼神让他心生怜惜。

他张弓搭箭，一箭精准地射在野猪前方的空地上，警告的意味十足。

野猪受惊，猛地调转方向，看到了毅凡，顿时将怒火转移，嚎叫着冲了过来！

毅凡临危不乱，沉稳地再次拉弓。这一次，箭矢直奔野猪眼睛而去！但那野猪皮糙肉厚，猛地一偏头，箭矢只深深扎进了它的脖颈，更是激得它狂性大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受伤的小白鹤忽然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空灵悠长、完全不似鹤鸣的清啼！

啼声响起的同时，乱石堆深处，一道柔和却无法忽视的白色光晕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气浪以光晕为中心扩散开来。那狂冲的野猪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闷哼一声，翻滚着倒摔出去，晕头转向，爬起来后惊恐地嘶叫一声，头也不回地窜入密林逃走了。

毅凡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持弓的手僵在半空。

只见那白光渐渐敛去，一个身影缓缓从乱石后走出。

那人身着月白色道袍，衣袂无风自动，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却有一双沉静如古井、仿佛看透了百年光阴的眼睛。他气质空灵飘逸，与这原始山林格格不入，仿佛画中走出的仙人。

他先是走到那小白鹤身边，俯身轻轻抚摸它的额头，手指泛起莹莹绿光，在小鹤受伤的后腿上一拂。那扭曲的腿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小鹤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站了起来。

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毅凡，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友心性纯善，箭术亦是不凡。多谢出手救我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