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兽潮暗涌与铁砧旁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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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溪镇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往日里带着闲适与喧嚣的街道，如今充斥着一股紧绷的躁动。铁匠铺的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门槛几乎被络绎不绝的冒险者踏平。

“凯兰老大！赶紧的！这把刀加急！‘锋利’！要最顶配的那种！”一个满身血污和魔兽粘液的壮汉把一柄卷刃的阔剑拍在柜台上，语气急促。

“老凯兰！我的战斧！昨天送来的，好了没？工会那边又出新价了，一头裂爪豹的爪子现在值这个数！”另一个冒险者比划着手势，脸上又是疲惫又是兴奋。

凯兰·晨辉忙得脚不沾地，炉火几乎日夜不息，敲打声几乎没停过。他粗声应和着，手下动作飞快，额头上汗水涔涔。艾莉娅也帮着处理订单、收钱，眉头却微微蹙起，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艾伦在一旁帮忙处理材料、给完成的作品做最后的魔力校验，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冒险者们嘈杂交谈中的信息碎片。

“……邪了门了，黑森林那边的狼獾跟发了疯似的，一窝一窝往外冒！”

“何止狼獾！西边沼泽的刺脊鳄都爬上岸了！妈的，差点把老子的船掀了！”

“工会任务板都快贴满了！清剿任务报酬一天涨三次！”

“发财是好，可这也太不对劲了…往年这季节没这么多玩意儿啊…”

凯兰趁着给一把长枪淬火的间隙，喘了口气，对旁边一个相熟的老冒险者问道：“老刀子，这阵仗怎么回事？林子里的家伙都吃错药了？”

那被称为“老刀子”的冒险者抹了把脸，神色带着点凝重和不解：“谁知道呢，凯兰。就这几天的事儿，魔兽数量多了好几成，而且一个个都格外狂躁，见人就扑，不要命似的。工会里的老人都说邪性，怕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深处捣鬼，把它们都给惊了、或者逼出来了。”

魔兽异动？数量激增？狂躁？

站在工作台旁的艾伦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手中的刻笔微微一顿。

这

pattern（模式）太熟悉了！前世读过的无数小说、玩过的游戏里，这种毫无征兆的、大规模的魔兽暴动，往往不是什么自然灾害，更像是……人为驱动的预兆！要么是有什么邪恶仪式需要大量生命能量，要么是某种强大存在苏醒的前奏，要么……就是有人在故意清场或者测试什么！

联想到前几天在集市上那次如芒在背、却又找不到来源的窥视感，艾伦的心沉了下去。不管那窥视者是谁，其目的绝对不单纯。而现在魔兽的异常，很难说与那次的窥视无关。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父亲，母亲，”趁着铺子里稍微空闲一点的间隙，艾伦凑近父母，声音压得极低，“情况有点不对头。魔兽这么疯跑出来，不像是偶然。”

凯兰抹了把汗，脸色也严肃起来：“你也感觉到了？老子也觉得邪门，跟往年太不一样了。”

艾莉娅忧心忡忡地点头：“嗯，受伤送来的人多了很多，都是狠伤。”

“咱们得做些准备。”艾伦眼神锐利，“铺子生意照做，但接下来的收入，尽可能多地换成魔晶，各种属性的都要，还有高品质的导魔金属锭、稳定的魔法颜料……有多少收多少！这些东西后面可能会大涨，而且我们自己也急需。”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感觉……可能会出大事。像是……兽潮的前兆。”他最终说出了那个最坏的猜想。

凯兰和艾莉娅倒吸一口凉气。兽潮！那是边境小镇传说般的灾难，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魔兽疯狂冲击，足以摧毁整个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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