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父女”的首次争吵 (第1/3页)
回到大杂院时,夜色已经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从天空往下晕开,把院角的老槐树染成了黑漆漆的剪影,树枝光秃秃的,像干枯的手指,指向夜空。
墙角的杂草被夜露打湿,贴在地面上,连带着泥土都变成了深褐色,只有几颗晚开的野菊,在黑暗中隐约露出一点淡黄色的花瓣,显得格外单薄。
家家户户的煤油灯渐次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在黑夜里映出小小的光晕,像困在黑暗里的萤火虫,微弱又孤独,风一吹,光晕还会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晚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
那是老槐树上掉下来的,边缘已经卷曲发黄,被风卷着打在窗纸上,发出
“沙沙”
的轻响,像有人在窗外轻轻走动,又像低声的叹息,更添了几分寂静。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还有墙角蟋蟀的
“唧唧”
声,却让这夜晚显得更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小花帮陈则宏敷完草药,蹲在床边收拾药包。
那药包是她用自己穿破的粗布衣裳改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针脚处还能看到细微的磨损,是她平时小心翼翼珍藏着的,只有在敷药时才会拿出来。
她的手指捏着布角,反复摩挲着,粗糙的布面蹭过指尖,带来熟悉的触感,可她却半天没说话,胸口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沉,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心里的委屈一起吸进去,却吐不出来。
白天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
被虎哥踩烂的五香粉,深褐色的粉末混着青石板上的泥土,散落在地上,有的还被踩成了黑乎乎的泥团,那是她和陈则宏前一天晚上磨到半夜才做好的;
递出去的三枚铜钱,是她数了又数,小心翼翼放在贴身布兜里的,那是他们磨了十几包五香粉,跟十几个客人说
“谢谢”,才赚来的;
还有陈则宏手臂上的淤青,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青紫色,像一块丑陋的印记,她刚才敷药时,轻轻碰了一下,陈则宏虽然没说什么,可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肯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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