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戚家军营，鸳鸯阵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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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台州城外，戚家军大营。

与城内紧张压抑的气氛不同，这里充满了热火朝天的练兵景象。校场之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一队队士兵正在军官的号令下，演练着各种阵型，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种由十余人组成、长短兵器配合、进退有序的奇特小阵。

这便是名震后世的——鸳鸯阵！

萧风带着赵老蔫、王铁柱等人来到营门，通报姓名来意后，一名亲兵引着他们前往中军大帐。

一路上，萧风仔细观察着戚家军的营盘和士卒。营盘布置得井井有条，暗合兵法。士卒们虽然大多面带菜色（东南粮饷时常短缺），但眼神锐利，纪律严明，操练时一丝不苟，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强军。尤其是那些演练鸳鸯阵的士兵，彼此配合默契，攻防一体，让他这个来自北境的悍将也暗自点头。

中军大帐内，一名年约三旬、面容俊朗、目光炯炯有神的青年将领，正站在沙盘前凝神思索。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青色劲装，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正是名将戚继光。

“末将萧风，奉俞总督之命，率部前来报道，听候戚将军调遣！”萧风抱拳行礼。

戚继光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落在萧风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好奇。萧风在北境的战绩和“杀神”之名，他也有所耳闻。

“萧将军不必多礼。”戚继光虚扶一下，声音清朗，“俞督已有吩咐。萧将军及所部骁勇，能来助战，继光欢迎之至。”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台州沿海一带：“倭寇近来猖獗，小股骚扰不断，其主力动向不明，但据各方情报，恐有大举来袭之兆。萧将军初来，可先熟悉东南地形、水战之法，以及……”他指了指校场方向，“我部正在操练的鸳鸯阵。”

他看向萧风，语气认真：“东南之战，不同于北境骑兵冲杀。倭寇狡诈，惯用埋伏、偷袭，个体武勇不俗，且多利用地形。鸳鸯阵乃我为克制倭寇所创，以小队为单位，长短兵器配合，盾牌防护，狼筅拒敌，专破倭寇散兵游勇之战术。萧将军若有兴趣，可让部下一起观摩学习。”

这番话，既安排了任务，也给出了融入的机会，更隐含着一丝考较——看你这个北境来的“杀神”，是否愿意放下身段，学习新的战法。

萧风没有任何犹豫，抱拳道：“末将及麾下儿郎，愿虚心学习，一切听从戚将军安排！”

他深知，在陌生的战场环境下，固步自封只有死路一条。鸳鸯阵能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必有其独到之处。融入和学习，是生存和立功的第一步。

戚继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好！既如此，你部暂驻营西划定的区域。明日开始，可派军官观摩鸳鸯阵操练，我也会派教官前去指导。至于作战任务……”他顿了顿，“眼下尚需整训，待时机成熟，自有你用武之地。”

“末将遵命！”

离开中军大帐，萧风立刻召集麾下军官，传达了戚继光的安排。

“学习新阵法？”王铁柱挠了挠头，“将军，咱们在北境那一套砍杀不好用了吗？”

“此地非彼地，敌寇非彼寇。”萧风沉声道，“倭寇凶残狡诈，单兵能力不弱，且擅长利用山林水网偷袭。鸳鸯阵乃戚将军心血，专为克倭而生。想要在这里活下去，立下功劳，就必须学！不仅要学，还要学好，学精！”

他看向众人：“从明日开始，赵老蔫、王铁柱，你二人轮流带旗长以上军官，前去观摩学习鸳鸯阵。李狗娃，你的斥候队要尽快熟悉周边地形水文。其余人等，抓紧时间休整，适应此地气候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