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跨洋驰援，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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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就在金门营浴血奋战的同时，俞咨皋率领的“援驰”先遣舰队正全速横跨太平洋。凭借萧风提供的、融合了北冥情报的新航线图，以及那枚奇特的“定风珠”仿品带来的微妙稳定效果，舰队航行得比预期更为顺利。

洋流与信风仿佛都在助力，巨大的帆缆吃满了风，舰首劈开深蓝色的海水，留下长长的白色航迹。俞咨皋下令采取两班轮换制，人歇船不歇，日夜兼程。所有官兵都清楚此行关系着陈璘将军和数千同袍的生死，无人抱怨，只有紧绷的神经和望向东方那焦灼的目光。

航行至半途，了望哨发现了异常。

“左前方发现船只残骸！”

俞咨皋立刻下令靠近查看。那是几块巨大的、焦黑扭曲的木板，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蓝黑色的漆痕，样式绝非大明或西洋船只，倒与报告中描述的北冥战船有几分相似。

“看来，这片海域也不太平。”俞咨皋面色凝重。他下令舰队提高警惕，加强侦察，但航速不减。

又过了十余日，舰队遭遇了一场猛烈的风暴。尽管有“定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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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滔天巨浪依旧如同山峦般压下，雷暴在头顶炸响。一艘运输舰的桅杆被狂风折断，另一艘的船舱进水。全体官兵奋战了一昼夜，才险险渡过难关。风暴过后，清点损失，修复船只，又耽搁了一日。

俞咨皋心急如焚，他知道，每耽搁一刻，金门营就多一分危险。他下令轻装，抛弃部分非必要的压舱石，只保留最重要的粮食、弹药和药品，全力提速！

与此同时，金门营的战局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连续数日的激战，明军伤亡惨重。镇远号多处受损，一侧火炮几乎哑火，只能作为浮动炮台勉强支撑。海鹰三号伤势更重，几乎失去了机动能力。岸上的营地多处被毁，粮仓大火虽被扑灭，但存粮已损失大半。弹药也所剩无几。

西班牙人同样损失不小，一艘盖伦船重伤退出战斗，士兵伤亡惨重。但他们仗着兵力优势和新到的援军（从蒙特雷又赶来了一艘战舰和百余名士兵），依旧保持着强大的压力。而北冥的骚扰也从未停止，那神出鬼没的蓝色水雷和偶尔从山崖射来的冷枪，极大地消耗着明军的精力和兵力。

陈璘已经三天没有合眼，胡茬满面，眼窝深陷。他清点着仅剩的物资和还能战斗的士兵，心中一片冰凉。照此下去，最多再支撑两三日，弹尽粮绝，金门营必将陷落。

“提督，撤吧！趁现在还有几艘小艇，我们护送你突围！”一名浑身是伤的千总嘶哑地劝道。

“撤？”陈璘看着周围那些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紧握兵器的将士，缓缓摇头，“我们能撤到哪里去？茫茫大海，何处是家？金门营在，大明旗就在！我等奉命守此土，岂有未战先逃之理？今日，唯有与营地共存亡！”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弟兄们！我等身为大明军人，保土卫疆，死得其所！今日，便让这些红毛夷和魑魅魍魉看看，什么是大明的骨气！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随我，死战！”

“死战！死战！”残存的明军将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悲壮之气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