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豆浆油条里的寻常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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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梧桐巷的晨雾还没散尽，苏见远就已经站在了巷口的早点摊前。

他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两个干净的瓷碗——是他特意从家里带来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用自己的碗装早点，好像更有生活的味道。

早点摊的张大爷一边麻利地翻着油条，一边笑着打趣：“见远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见远难得地弯了弯嘴角：“等个人，要两根油条，两碗甜豆浆。”

张大爷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挑眉：“哟，有情况啊？”

苏见远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巷口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缘。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姜黄色身影就出现在巷口。林微穿着白色的运动鞋，扎着高马尾，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远远地就朝他挥手：“苏见远！我来啦！”

阳光透过晨雾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苏见远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迎上去：“刚出锅的油条，还热乎着。”

两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林微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脆的声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她眯着眼睛，满足地喟叹：“好久没吃这么香的油条了，比研究所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苏见远看着她嘴角沾着的芝麻，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时，两人都默契地笑了笑。

“对了，”林微咽下嘴里的油条，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递给他，“这个橘子特别甜，我早上路过水果店买的，你尝尝。”

苏见远接过橘子，指尖碰到她的指尖，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他剥开橘子皮，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果然甜得恰到好处。

“好吃。”他由衷地说。

两人就着豆浆油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微说起她昨天整理资料时发现的一个民窑瓷器小细节，苏见远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自己的见解。路过的王大妈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快步走过去凑到张大爷身边，压低声音道：“你看你看，见远那孩子，竟然跟姑娘一起吃早点呢！”

张大爷笑着点头：“早看出来了，这小子最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苏见远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往林微身边挪了挪。

吃完早点，两人沿着梧桐巷慢慢散步。林微的手不经意地碰到苏见远的手，苏见远犹豫了一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林微的手心暖暖的，带着橘子的清香。

“你的那些野草，今天要不要浇水？”林微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笑着问。

“不用，昨天刚浇过。”苏见远低头看着她，“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公园走走？”

“好啊！”林微眼睛一亮，“我听说公园的菊花开了，特别好看。”

两人手牵手走在公园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菊花坛里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朵朵争奇斗艳。林微像个孩子一样，拉着苏见远在花丛中穿梭，时不时蹲下身子闻闻花香。

苏见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一片柔软。他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己，总是觉得生活就该是一板一眼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着满屋子的古董，守着自己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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