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田织兴邦，帝图渐明

并州晋阳，丞相府内气息安宁。萧澜以关市粮盐换南匈奴归附，北疆刀兵暂歇，可新的忧患却接踵而至——并州连同西侧凉州，皆是山多地少的贫瘠之地，军粮民食犹如悬顶利剑，仅凭边境互市，终非长治久安之计。

此时千里之外的洛阳城郊，大乔一身粗布短袄，站在荒凉山坡之上。脚下不见松软泥土，唯有坚硬碎石与枯黄流沙，这片土地当地农人皆称“龙王爷不流泪”，连野草都难以扎根。身後司农府官吏满脸困惑无奈，年长者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夫人，此等荒山寸草不生，您何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此耗磨？”

大乔未答，径自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乾燥土块，掌心尽是粗糙颗粒。她起身望向坡下，数百名民夫正依着她亲绘图纸，将陡峭山坡凿砌成一层层平缓阶梯。“山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声音平实却有力量，“水往低处流，我们便筑埂拦它，让它慢些走；土被雨水冲走，我们便砌墙挡它，给它安身之处。”

话语朴素无华，官吏们似懂非懂，可见她双手沾满泥污，额头渗着日晒的细密汗珠，满腹质疑皆咽回腹中，唯有遵令协助督工。

一月後，一场骤雨倾盆而下。官吏与农夫们紧张凝望新成的梯田，往日里雨水冲刷山坡必成湍急洪流，卷走珍贵表土，今日却截然不同——雨水被层层田埂逐级拦截，缓缓渗入新垦的田垄，毫无浪费。雨歇天晴，每一层梯田都盛满积水，如银镜铺陈山坡，闪闪发光；旁侧未改造的荒坡则泥沙俱下，狼藉不堪。众人惊呆之际，那名年长官吏快步走到大乔面前，深深一揖：“夫人神人也！此法若推行至并凉二州，天下何愁饥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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