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恭迎尊上归来！”

太上山门上空残留的灵力乱流尚未完全平息，凌玄的幽暗遁光已如撕裂苍穹的利剑，直指昔日魔宫所在的幽冥山脉。叶瑶光紧随其后，她修为远不及凌玄，全凭凌玄遁光裹挟，方能跟上。劲风扑面，吹得她衣裙猎猎作响，下方山河飞速倒退，昔日熟悉的仙家景致逐渐被荒芜险峻的魔道疆域所取代。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太上山门在视野中已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想到师门剧变，那些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的同门，以及即将在清虚子师伯（如今她不知该如何称呼）手下被清洗的名单上的人，心中便是一阵刺痛。她悄悄抬眼看向前方凌玄挺拔却透着孤绝的背影，那日天牢中他毁天灭地的威势，与此刻仿佛只是带她出游的平静形成诡异对比。凌玄哥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是只知杀戮的魔头吗？可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会因自己一句话而罢手？又为何独独将自己带在身边？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翻滚，让她对前路充满了迷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身边这个“魔头”的好奇与依赖。

凌玄自然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复杂交织的目光，但他并未理会。他的心神，更多地沉浸在自身的变化上。永夜天牢数年，在苏慕清的顶级灵药、曲玲珑的诡谲秘术以及叶瑶光精纯道韵的滋养下，他因陨仙散和围攻而受损的根基不仅尽复，那原本泾渭分明、甚至相互冲突的魔元与仙灵之气，竟在一种微妙的力量调和下，开始出现了一丝融合的迹象。尤其是叶瑶光的太上道韵，纯净平和，仿佛具有某种奇特的包容性，能中和魔元的暴戾，却又不损其本质。

这种变化，前所未有。仙魔两道，自古对立，功法属性相克，强行融合无异于自取灭亡。但此刻，他体内那缕新生的、兼具仙灵之纯净与魔元之霸道的灰蒙蒙气流，虽然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并且散发出一种令他都为之心悸的潜力。

“超越仙魔的路径么……”

凌玄心中默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这或许才是他留下仙门，没有赶尽杀绝的真正原因。苏慕清、曲玲珑、叶瑶光，她们三人就像是三把不同的钥匙，或许能帮他打开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而整合修真界，不过是为了扫清障碍，汇聚资源，以便更好地探索这条未知之路。

数日后，幽冥山脉已遥遥在望。与太上山门的仙气缭绕不同，这片山脉终年被灰黑色的魔气笼罩，山势奇崛险恶，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血腥气息。山脉深处，一片巍峨宫殿群依山而建，风格粗犷狰狞，以巨大的兽骨和黑石构筑，正是令正道闻风丧胆的玄天魔宫所在。

凌玄的遁光毫无阻碍地穿过层层魔气结界，直接落在了魔宫最深处的主殿——玄天殿前。

殿前广场由整块的幽冥血石铺就，光滑如镜，却隐隐泛着暗红的光泽，仿佛浸染了无数鲜血。广场两侧，早已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魔宫高层。为首的几人，气息强悍，至少也是合体期的魔道巨擘，此刻却个个屏息凝神，头颅深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恭迎尊上归来！”

“恭迎尊上踏平仙门，凯旋归来！”

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响起，带着发自灵魂的敬畏与狂热。凌玄被仙门镇压的消息早已传遍魔道，使得魔宫人心惶惶，如今尊上不仅脱困，更是以无敌姿态归来，甚至传讯要整合仙魔两道，这如何不让这些魔头们激动振奋！

凌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众人，并未立刻开口。他离开数年，魔宫内部难免有些魑魅魍魉上蹿下跳，正好借此机会一并清理。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蔓延开来，笼罩整个广场。一些修为稍弱、或心怀鬼胎者，顿时感到如芒在背，冷汗涔涔。

叶瑶光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下方跪拜的，无一不是凶名在外的魔头，周身散发的煞气让她这仙门出身的小仙子极不适应，下意识地往凌玄身后缩了缩，小手紧张地抓住了凌玄的衣袖一角。

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落入了所有魔宫高层的眼中。众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这女子是谁？一身精纯的仙门功法气息，与这魔宫格格不入，竟能被尊上如此亲近地带回，甚至……还敢去拉尊上的衣袖？而尊上，竟没有丝毫不悦？

凌玄感受到了叶瑶光的紧张，并未拂开她的手，反而任由她抓着，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魔头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尊不在这些年，辛苦诸位了。”

一句话，让下方众人心头一紧，连忙齐声道：“为尊上效力，万死不辞！”

凌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万死？倒也不必。日后，有的是你们效力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仙门太上一脉，已臣服于本尊。自此，修真界再无仙魔门户之见，皆为我玄天魔宫麾下。”

尽管早有传闻，但亲耳从凌玄口中证实，依旧让下方众人心神剧震！镇压仙门，与让仙门魁首臣服，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尊上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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