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河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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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渊蜷缩在自家破旧的木床上，已过了三日。伤口的灼痛与胸中翻涌的惊涛，让他整夜难眠。那日洞中所得的青铜残片与铁匣碎片，被他藏在最贴身的衣襟里，连母亲问起伤势时，也只推说是采药时跌落山崖。

夜深人静，他摸出残片，就着昏黄的油灯细看。青铜表面泛着幽冷的光，那道神秘花纹似有流动之感。此前残片上模糊不清，仅能勉强辨认出“九转玄”三个字，像被水洗过一般，影影绰绰，难以捉摸。可此刻，当他再次凝视残片时，却惊异地发现，原本模糊的字迹竟逐渐清晰起来。

周渊瞪大了眼睛，心跳陡然加快。残片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顾不上多想，继续仔细端详。只见残片上清晰地浮现出“九转玄元功”五个古字，字迹苍劲古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奥。他心中狂喜，却又不敢声张，只是将残片紧紧贴在胸口，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

那日他将残片放在炭盆上方烘烤时，隐约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泛起细微的涟漪——但那涟漪转瞬即逝，他只当是热气蒸腾的错觉。如今想来，或许从那时起，残片便已开始悄然改变，只是自己未曾察觉。

“或许……要贴身佩戴？”他喃喃自语，用麻绳将残片串起，挂在颈间。残片贴肉时，一股冰凉渗入肌肤，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接着，他展开铁匣碎片。那些古字如虫豸般扭曲，唯有开头的“九转玄元功”五字与青铜残片上的一般无二、清晰可辨。后面的碎片上，零星散落着“气”、“转”、“穴”、“煞”等字。他虽只是采药人，却因常年攀山越岭，对人体经脉略有了解。结合碎片上的字迹，他勉强拼凑出第一层功法的运行路线——从丹田起，经会阴、尾闾，过命门、夹脊，直上玉枕、百会，再下印堂、膻中，最终归回丹田。

“这路线……倒像是在体内画了个圈。”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神。采药人身体强健，多少有些气感，可当他试图引导那丝微弱的气流按照拼凑的路线运行时，却如钝刀割肉，经脉刺痛难忍。

“不对……这里该是‘气沉丹田’，可我感觉气在冲撞……”他额头渗出冷汗，喉间涌起铁锈味。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颈间的青铜残片突然一凉。

那凉意如涓涓细流，注入他的丹田。与此同时，他体内紊乱的气流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沿着一条更复杂、更完美的路线缓缓运行。那路线与他拼凑的路线有七分相似，却在关键穴位处多了几分迂回与转折，宛如高手下棋，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一个周天运行完毕，周渊睁开眼，只觉浑身疲惫尽消，伤口的灼痛也减轻了大半。他跳下床，走了几步，竟觉得耳聪目明，连窗外虫鸣都清晰可闻。

“这残片……竟能辅助修炼？”他低头看着颈间的青铜，心中既惊又喜。可很快，喜悦又被警惕取代——如此宝物，若被人知晓，他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

“必须找个靠山。”他握紧残片，目光坚定，“青木宗是本地唯一的修仙宗门，若能成为外门弟子，既能学习修炼知识，又能借宗门之名遮掩。”

七日后，周渊的伤势已痊愈。他背着竹篓，里面装着此次采到的灵草，其中一株凝血草格外鲜嫩，叶脉间泛着淡淡的灵光——那是他无意中运转玄功时，灵气浸润所致。

清河镇的清晨尚带凉意，可清河坊市已热闹起来。坊市位于镇东，由青木宗等几个本地小势力共同维持，入口处立着一块青石碑，上书“清河坊市”四个大字，周围有炼气期的修士巡逻，防止争斗。

周渊交了入市费，走进坊市。摊位沿街排列，叫卖声此起彼伏：“低阶符箓，驱邪避凶！”“二品丹药，疗伤圣品！”“百年灵铁，炼器佳材！”来往的修士大多穿着粗布麻衣，偶尔有穿着锦袍、腰悬玉佩的炼气后期修士经过，便会引起一阵低语。

“这位道友，卖灵草吗？”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摊主凑过来，眼睛盯着周渊的竹篓。

周渊点头，将灵草一一摆出。摊主拿起那株凝血草，仔细端详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品质……怕是接近二品了。道友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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