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脱困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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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还没亮，谢芊芊就醒了。

她站起来，看着四周。还是那片雪原，还是那个灰蒙蒙的天，还是那些被风吹起的雪粒。

两天了，他们走了两天，一直没走出去。那些山影看着很近，走过去还是那么远。那些枯木林看着很熟悉，走进去发现不是之前那一片。这地方在转，不，是他们在转。像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走，绕来绕去，永远在原地。

周小棠也醒了，蜷在包袱上，头发散着，脸上全是雪化后的水痕，看着像哭过。她没哭，这两天都没哭。但她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的，是风吹的。风太大了，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谁的眼睛都红。

“今天能走出去吗？”周小棠问，声音哑哑的。

谢芊芊没回答。她不知道。她走到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旁，蹲下来，看着那块石头。这块石头她见过，昨天见过，前天也见过。石头上有一道裂缝，形状像一张歪嘴。她前天在这块石头上刻了一道痕，昨天看见那道痕还在，今天那道痕还在。他们没走远，一直在绕。她站起来，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原，看着那些被风吹起的雪粒，看着远处那些永远走不到的山影。她的手攥紧了剑柄，指甲嵌进掌心里，疼，但她需要这疼来让自己冷静。

“我们被困住了。”刘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站在几步外，看着远处，脸色很沉。“走了两天，还在原地。这不是迷路，是有什么东西在困我们。”

赵灵缩在包袱堆里，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上的雪。“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没人回答。谢芊芊看着那块石头，看着上面那道刻痕。

她忽然想到是地下的灵气在流动，像一条河，带着他们转圈。破局的方法，不是走得更快，是停下来。等灵气流变向，或者找到灵气流的源头，把它打乱。她闭上眼，感受着脚下的地面。

很冷，但在这片寒冷中，她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不同方向的风——不是从天上吹下来的，是从地下涌上来的。很弱，像一根丝线，从脚底钻进去，沿着腿往上爬。她睁开眼，看着那个方向。北边，不是正北，是偏西。那里有一片枯木林，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样，冰封的，光秃秃的，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蓝光。

“往那边走。”她指着那片枯木林。

周小棠看了一眼。“那边我们走过，昨天就走过了。走不通，前面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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